临桌吃得正酣,聊得正浓,听得出来是爷爷奶奶为庆贺社保长工资请一家人吃饭,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!
走出饭店时天色已黑,深秋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很浓的风!
在车站等车时,看见刚才那家人正围着一个卖核桃的小贩嚷嚷着什么。车还没来,我也凑了过去,心想要是好的话也买几斤回去,这时的核桃正新鲜呢!
小贩称核桃,奶奶喊:“秤要给足喽!”
“放心,我的秤从来不少。”小贩说。
“一斤二两。”小贩把核桃倒进塑料袋递给大姑。
“有一斤二两吗?”大姑掂了掂。
“放心,绝对不少。”小贩保证。
“这么轻!要是没有一斤二两怎么办?”小姑也掂了掂。
奶奶说话了:“就是,这哪有一斤二两,肯定不够,再放几个。”
小贩就又抓了两个核桃,扔进袋子里:“只多不少,斤两上我不骗你们。”
“还是轻,你的秤绝对不够,我可要拿去别处称了!”小姑威胁道。
小贩生气了:“那你称去呗,要是不够了这些核桃送给你。”
原本只想吓唬小贩的小姑有些尴尬,这时候到哪找公平秤啊!
奶奶打破僵局:“算了算了,再放几个就算了。”说完弯下腰,又抓了三四个核桃往袋子里放。
“不行,不行,这我就亏了。”小贩有些急了,伸手来抢,但是大姑小姑也一起伸出手来,核桃就硬被放进了袋子里。
一家人直起身准备付钱走人的进修,谁也没想到小孙子忽然冲奶奶和大姑小姑喊起来:“你们别多拿人家的核桃,快放下,放下!”说着伸手就要从袋子里拿核桃还给小贩。奶奶和大姑小姑一起伸出手来阻拦,七嘴八舌地对孩子喊:“这孩子,你不懂,他给的斤两不够。”
“谁说的,人家都说了肯定够,你们还要多拿人家的核桃,快还给人家。”说话间小手从袋子里抓出了两个核桃,弯下腰放到了地上的核桃堆里。
孩子的举动很突然,一时让大人们的表情不自然起来。半晌,大人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:“你这傻孩子,你这傻孩子。”
在“傻孩子”的指责声中,爷爷奶奶、大姑小姑陆续坐车走了,孩子和妈妈继续在车站等车。
周围安静下来,我听到孩子在问妈妈:
“妈妈,奶奶和大姑他们为啥说我傻啊?他们就是不应该多拿人家的东西嘛!”
好一会,妈妈才对孩子说:“你不傻,你做得对,你看那个人冷得直打哆嗦,挣点钱多不容易啊!”
孩子好像很是欢欣鼓舞,但一会他又显得很耽心地问:“那我还给那个人的核桃是不是太少了?我看见奶奶拿走了四个核桃,可我才还给人家两个。”
“不少。”妈妈回答:“你这么帮他,就算只还了一个,那个人也会感谢你的。”
听着母子俩的对话,我想起了“善良”这个词。生活中,人们遗忘善良已经多久了?有多少自认洞察世事的大人们正在用那一声声“傻孩子”的指责,扼杀着仅存在孩子心中的善良呢?不久的将来,“善良”会不会永远从人们的生活字典里消失呢?
风好像更凉了,我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更深的缘故!